【看】钢结构·建筑贝聿铭与他的博物馆
今天,让我们走进贝老设计的博物馆,听听他自己怎么看待自己的作品的
2006年,贝聿铭庆祝苏州博物馆开馆。by Ariana Lindquist via 纽约时报
苏州博物馆,苏州,2006
建筑的存在,是为了改善生活。建筑不光是空间一个供人观赏的物体,若将建筑矮化至此,未免太过肤浅。建筑必须包含人类的活动,必须使其显得尊贵。
苏州博物馆灰与白的色彩,与苏州古城采用的传统颜色一致,并与这一带的绝美园林互补,其有九座园林已名列世界遗。
这件案子很特别。我在苏州长大,离上海不远而这个地点注建筑基地实在再令人兴奋不过了。那是一块很特别的基地,围是漂亮的园林。我想这件案子会触动我与过去的关系,我的祖先我的故乡。
精心挑选的树木给馆内花园增添了一丝雅致
苏州博物馆有别于香山饭店及其他许多案件,在三度空间上有所差异。其他案件都是屋顶。我为苏州博物馆提出不同的体量解决方案,这是主要的变动。
池塘背景是由贝聿铭设计的石艺墙
我的家族庭园历史,可追溯至元代的道僧。然而品味日益下滑,直到我叔公决定改变注知名颜料商贝润生。他们在不远的太湖选了石头,然后养石,亦即把挑好的火山岩放在水浸个十五二十年。他们会在上面凿洞,再放回水,让它继续浸蚀,直到石头变成美丽的西。这就是石头的制作过程,在苏州很常见。石头在园林就和雕塑一样重要。元代的诗人与画家会造石园林,但后已没有画家与诗人做这件事了我派了年轻建筑师到山省的采石场,带四五十块石头回苏州。我选了大约30块,而在2005年,我去到那儿,看见石头全放在地上,于是我坐在桌子现已是池塘,看着墙壁那里有一台起重机,于是他们依照我的意思,把石头定位。我在那里呆了约1,最后看起还算不错。
苏州狮子林,贝聿铭的原乡
我是到了后,才意识到以前在苏州的时光让我学到什么。回顾起不得不说,没错,那段时间影响了我,让我知道人与自然可以互补,而不是只有自然。人的手与大自然结合之后,就成了创意本质。
生活与文化的差异,势必影响博物馆的设计,以保存展览其艺术品。
贝聿铭在苏州
从方到西方
我在苏州时,能够深刻感受到过去,但是在上海,我却看见了未,或者未的开端。上海盖起的新大楼显然对我有影响。的确,他们能盖出一栋比一栋高的大楼,实在相当吸引我。那时很特别。苏州的房子不过就是一两层或三层楼,而上海是十层二十层三十层。我会对建筑有兴趣,原因多半在此。
青年时期的贝聿铭
一座给上海的博物馆
1940年代初期,贝聿铭在哈佛设计研究所师从格罗皮乌斯,曾经质疑现代建筑的一统性。他主张,现代建筑应该探索生活与文化的差异。
沃尔特·格罗皮乌斯
我说,我想要对自己证明一件事建筑的际化是有极限的。会这么说,是因为世界各地气候历史文化与生活等种种差异,必然会影响建筑表现。格罗皮乌斯说你知道我的观点,如果你认为你是对的,那就去证明吧,一定很有意思。于是我选了一个主题为上海设计一间博物馆。
马塞尔·布劳耶
我做了一个立体派色彩的设计,交给老师看。马塞尔·布劳耶认为这是哈佛有史以最重要的创作案件。
贝聿铭作品上海博物馆1948年,未建设
我设计的上海博物馆方案,在我看,博物馆是一个收纳艺术品的容器,这些艺术品和西方艺术品很不一样。从文艺复兴以到十九世纪的欧洲艺术品,多半是艺术家接受委托,赞扬教会或家的力量。但是韩日的方艺术品,则是供私人赏玩。例如重要的画作,并不会长时间挂在墙上。那些画作是让人摊开欣赏一番之后,再卷起收好。
建筑是一种艺术形式,这一点毋庸置疑。也难怪我对立体主义开始发生兴趣,就是感受到它与建筑之间有某种生关系的时候。就这方面而言,柯布西耶的作品无疑影响了我。
勒·柯布西耶
博物馆是恒常的
我向对公建筑最有兴趣,并认为最好的公建筑案就是博物馆。我偏好博物馆,是因为它总结了一切我在盖博物馆的时候总会学到许多事情;如果我不去学,就无法设计。
卢浮宫改建, 法巴黎,1993
卢浮宫改建将在我的建筑师生涯占据第一的位置
他们会找上我做这件案子,实在太令我意外了。你知道法人的,就更别提巴黎人了,卢浮宫在他们心是深具纪念性的建筑。
找美华人做案子,实在太出乎我意料。法总统密特朗是学建筑的,在找我之前,他曾做了许多研究。他说你在华盛顿特区的家美术馆做出了特别的西,把新与旧整合在了一起。
我虽然兴奋,却没有立刻答应接下案子。反而告诉密特朗,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探索案子,之后才能决定是否接受委托。八百年,卢浮宫对法人一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建筑,反映着他们的历史我在这四个月好好研究了一番,要求造访卢浮宫四次,每个月去一次密特朗都答应了。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设计什么,是不可能为自己的设计辩护的。
卢浮宫是你一辈子绝无仅有的挑战
我明白卢浮宫的建筑是不可以切断的,因为它的身份强烈,大家的眼光会马上拒绝任何建筑物增设的部分。因此,我决定让自己扮演景观设计师,而非建筑师。给我最多启示的,是勒诺特注安德烈·勒诺特,法景观建筑师,16131700玻璃能映照出卢浮宫与天空我喜欢想象为喷泉为金字塔赋予生命的是法精神即使是由一个美人设计。
为什么用金字塔?就形式而言,金字塔与卢浮宫的建筑内容最相容,尤其卢浮宫有着多面屋顶。金字塔以玻璃与钢构成,意味着与过去的建筑传统区分,是属于我们时代的作品金字塔具有象征性入口的功能,由此进入庞大的复合体,里头是蜿蜒相扣不存在心的建筑物。
贝聿铭在卢浮宫金字塔前
美家美术馆馆,美华盛顿特区,1978
这座建筑物必须联系朗方于1789年规划的建筑群注皮埃尔·夏勒·朗方,17541825,法裔美籍建筑师与土木工程师,以及1900年麦克米兰继续发展的建筑物注参议员詹姆斯·麦克米兰,华盛顿特区核心地区重新设计的主要倡导者。
我认为新的建筑必须与原有的建筑群联系起,尤其是约翰·罗素·波普设计的西馆。这与社区的居民关系有类似之处。在我心同样重要的,是这栋建筑物必须能代表它的时代。或许是我内在的华人思维,让我如此尊重和谐我深信一个地方的整体,比个别部分更伟大。
基地是三角形,而且不是等边三角形,因此我们在面对一旁的西馆时会出现困难。西馆是古典建筑,位于西南北完全对称的基地。而我们必须在此设法做出联系,才能成为整体建筑群的一部分。所以轴线必须从旧建筑开始,之后当你到这个不规则的基地,要找出能配合轴线的三角形,其他地方则成为另一个三角形。案子由此展开,重点是寻找与西馆轴线的关系,并将剩余地方放进另一个三角形。
巴洛克源秘诀在于曲线表面
基地是三角形。一开始我觉得很棘手,觉得自己得去克服这一项限制。有时你试着去解决一项问题时,可能会灵机一动,化阻力为助力。这次的灵感则与透视法有关。我参观过许多伟大的建筑,尤其是在欧洲,从学到关于移动与透视的一课。最后我找到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是在德南部的维尔增海利根朝圣教堂。我在那里发现了教堂设计的感官性,很能满足感官享受。当时,我还不明白那代表市民,但我面对这个三角形时,便想起了德的教堂秘诀何在?我想秘诀在于那些教堂表面的曲线,是承袭了博罗米尼注巴洛克建筑师的手法,透过千变万化的光线赋予生气。
曲线表面有无限多个点,你如果在这种空间移动,视角会不断改变。多数建筑物是在方正的网格上设计,只有两个消失点。但三角形网格则有三个消失点。这项案件让我学到一课,是如何把基地的难题变成优势。
对光线的重视
马塞尔·布劳耶是我在哈佛最好的良师益友。我们夫妻俩曾与他和他的妻子康妮到希腊两次我们在旅途很少谈到建筑。他对光线非常感兴趣会带影子的光线。如果希腊有何特别之处,那就是光的特性。因此,或许可说我是透过他看待光线的方式,更了解光线对建筑的重要性。
光在我的作品向扮演重要角色。我很喜欢早期的立体派雕塑,要欣赏这些雕塑,光线绝不可少。事实上,如果没有光线,就不可能欣赏任何雕塑了。这一点也可以延伸到建筑。我认为,我在设计建筑时,光线是首要考量之一。
如果我在建筑运用了光,就是运用了自然的力量。如果我运用几何结构赋予严谨性,比如像香港银大厦这样庞大的高楼,那么我就是理解自然的力量。那似乎是自然的基本的,然而要能敏锐感受到自然的力量,却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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